迷路了。”

确实太容易迷路，这样的地方不输迷宫，而走在她前面的段凝芳双手背在身后，显然回家后放松许多，宽肩窄腰，闲庭信步，身姿更加飘逸，发尾随风摆动，花冯夷发现他居然是自然卷。

不知为何她有点想笑，想起花府厨娘养过一只小羊羔，每天咩啊咩的叫，顺着毛发撸它，那羊毛卷就抚平了，一松手，毛又卷了。

说不定三公子睡前对镜抹发油抚得直直的，第二日维持不了多久又成卷毛了。

蓦地，前方的他又站定，她学聪明了，终于及时止住脚步，没撞他后背上去。

段凝芳有所感应，侧头问她：“你笑什么？”

“您后边长眼睛了吗？”花冯夷讶异，随即扯下面纱“甚至可以看穿面纱下奴婢的表情，奴婢叹服，因得您护短，萧定容不能找奴婢麻烦，所以奴婢就笑了。”

听她巧舌吹捧，他细细看她几眼，“跟我来。”

又拐过一个弯，出现一排一模一样的房门，花冯夷视线一溜刷过去，更像列队的麻将牌了！

段凝芳站在开端，说：“这八间房，每间以卦象为名，我房间位于东南，乃巽卦。”说罢，目光调转到花冯夷脸上“选哪间？”

这是在考她了？

在段家船时，他也出过考题，这应该是考她学识吧，花冯夷提起的心倒稍稍平复，答：“巽卦，所谓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又是东南位，那便是第五间了。”

这题倒简单，她嘴上数着：“一、二、三、四、五”，然后快步走向第五间房，轻推，门果然开了，花冯夷松口气：“三公子请。”

得她答案，段凝芳唇角带笑。

算是过关了吧，花冯夷想着，心底漫出一丝底气，论学识，她还是颇有自信。

眼见他行至第五间房门口，却没等来她想象中的夸赞，而是他的刺破：“你不但念过书，还识卦，卖去做小妾的小妾之女如何习得？小花娘子来头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