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来。

他无可反驳。

因为，苏知镜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确实有过错，有过失。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家族的族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

他想过要弥补，想过要挽回，但每一次都被自己的软弱和犹豫所打败。

看着苏明诚痛苦而挣扎的表情，苏知镜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快意。相反，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奈。这个家，这个曾经给予他温暖和依靠的家，撕开虚伪的假象，竟是如此让人生厌。

“父亲，”苏知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我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要么，您亲自动手，处置宋氏，还我们苏府一个清白；要么，我就将此口供递交公堂，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苏家的丑事。我相信，公理和正义，总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苏明诚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块遮羞布，一定要揭开吗？

两人僵持之际，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回，回老爷，公主拦不住——”

说话间，赵琼华已经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到了书房。

她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顿时便明白苏知镜这是将事情同苏明诚摊牌了。

她大踏步走到苏知镜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苏明诚瞪大了眼睛看向公主：“殿下，您这是要与知镜一同胡闹吗？”

“胡闹？”赵琼华气极反笑，“苏大人觉得，儿子为自己的母亲讨公道，这叫‘胡闹’？苏大人若是连自家之事都无法公平对待，又怎能治理天下？”

苏明诚脸色顿时灰白一片，赵琼华这是拿前程，来威胁他了。

果然，皇家之人，做事一针见血。

“好，此事，老夫定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苏明诚深深吸了口气道。

“不，苏大人，这是你欠知镜哥哥阿娘的。”赵琼华微微仰着头，坚定的目光看着苏知镜。

苏知镜第一次觉得，此刻的赵琼华，周身似是淬了星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