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辆别克轿车正在路面上蛇形走位，车身像被狂风裹挟的落叶般左右摇摆，轮胎多次碾过实线，窜入对向车道，逼得迎面而来的车急刹避让。?y.k*r_s?o~f-t￠..c~o!m+

泰格猛地拉响警笛，红蓝交替的灯光瞬间映亮前方的路牌。

前车似乎被警笛惊醒，刹车灯亮了又暗，最终在一个超市停车场缓缓停下。

换作从前，这种上前盘查的活儿九成都是泰格的活。

但今晚，他偏过头看向副驾的乔伊：“该你表现了。”

乔伊眼睛一亮，抓起手电筒推开车门，靴底踩在停车场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车车窗早己降下，露出张妆容精致的脸。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白人女子，金发在夜风中微卷，手里捏着一叠资料，指尖涂着浆果色的指甲油，看起来对被拦车这事儿熟稔得很。

“你好，我是威尔希警署的乔伊警员。”乔伊举着手电，光束在对方脸上短暂停留。

“你好，史密斯先生。”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神扫过乔伊的警徽时连眼皮都没眨。

站在旁边的泰格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勤时，听到有人用‘史密斯先生’来称呼警员。

他知道很多合众国人喜欢用史密斯先生作为对警察、特工的代称。

这是利用常见姓氏的普遍性实现匿名化泛指穿制服的执法者，与对方的真实姓名、性别无关，是一种文化约定俗成的符号。

乔伊显然也明白，只是被这声‘先生’叫得有点尴尬，“呃，我拦你是因为你连续越线，还占用了对向车道。·兰!兰′文-学¨ ,嶵/欣\漳`劫¨埂,欣.筷~”

女人突然捂嘴笑起来，睫毛在手电筒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对不起，刚才在打电话。”

“你在打电话？”乔伊的语气陡然严肃。

加州法律明令禁止驾车时手持接打电话，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女人的手机正架在中控台上，车载音响里还隐约飘出女人的说话声。

乔伊继续问道：“喝了多少？”

“只喝了一瓶。”

“确定？”

“是的，米勒淡啤。”女人的笑容愈发灿烂，像含着颗糖，“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低卡的，度数很低。”

乔伊皱起眉。

米勒淡啤她当然知道，酒精含量通常只有4.2%，比市面上常见的啤酒都低。

可这女人身上的酒气隔着半米都能闻到，哪像只喝了一瓶的样子。

“一瓶米勒淡啤？”她加重了语气。

“真的，我不骗你。”女人笑道，看向一旁的目光都带着笑意，像是在对泰格眨眼。

泰格回了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笑得再好看也没用。

现在乔伊在认真干活，他这个‘组长’可没打算徇私枉法。

更何况，这女人也许并不是爱笑。

有人喝多了爱撒泼，有人爱睡觉，看来这位爱笑。

又或者，这是她的逃避惩罚的策略？

“你有带驾驶证吗？”

女人将早就准备好的保险单和车辆注册证递给乔伊：“驾照得找一下……”

乔伊拿着资料回到警车，刚把信息输进行车电脑，就气鼓鼓地说：“她还对你笑！以为笑一笑就能蒙混过关？说只喝了一瓶米勒淡啤，我隔着车窗都能闻到味！”

她顿了顿，冷笑道，“可能真是一瓶，酒吧那种几升的大瓶装！”

泰格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车主信息：布丽.拉尔森，26 岁。!x\4~5!z?w...c′o￠m/

这时，布丽从车窗里递出驾驶证。

“帮你拿她的驾驶证吧，我觉得不管如何，她都得做清醒测试了。你说呢？”

“合理。”

泰格走过去，正要接过她的驾驶证，谁知布丽刚才还拿得很稳的驾照突然掉落。

“哎呀，不好意思。”她笑着弯腰去捡，吊带顺势滑到肩膀，露出半片锁骨。

摸索了半晌，她才慢悠悠地提上吊带，指尖在拉锁上顿了顿，目光首首落在泰格身上，“警官，可以帮我看看它掉哪了吗？我找不到呢。”

泰格打开车门，用手电照进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试图探入自己的脑海。

只是那波动太过弱小，还没等泰格做出反应，就像鸡蛋撞在石头上，瞬间溃散了。

“它在这。” 泰格用手电照着驾驶证。

“哦，原来在这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