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墨染说道，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两人身影一闪，出现在专为炼气期弟子试炼的荛虚秘境入口。

甫一踏入，秘境核心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半透明、仿佛由雾气凝聚的身影——虚无，猛地扑了出来！

“哇哇哇——！”

震天的哭嚎声响起，虚无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扑倒在念染脚边，涕泪横流（虽然它并没有实质的泪水），“主人！主人啊！十万年！十万年了！虚无等得好苦啊！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念染看着哭得形象全无的秘境之灵，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化作无奈的笑意，弯腰虚扶了一下：“啧，虚无，你这…哭得可真够惊天动地的。十万年不见，倒是学会‘哭’这门手艺了？”

虚无抽抽噎噎，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用雾气凝成的手臂抹了抹“脸”：“她…她真的做到了！李佳瑶…她真的把您…把你们都带回来了！我…我不敢想啊…真怕…真怕赶不上…”它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念染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望着秘境深处，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决绝而坚韧的少女身影。

“她从你这里回去后，便开始了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千年藏神…其中的艰辛，难以想象。”

“然后，她义无反顾地踏入了上古战场，在魔气肆虐的废墟中，将我们这些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一一寻回。”

“她念动那禁忌的祭文，以自身为桥，送我们入轮回。”

“她…赶上了最后的时间。若再晚上片刻，我等的残魂便会被魔气彻底同化侵蚀。”

“永堕虚无，再无归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她完成了对你的承诺。”

“现在，该是我来完成我的承诺了——打开荛虚秘境的核心枷锁，彻底除去束缚众妖的空间印记！”

念染带着虚无，走向自己当年在秘境深处开辟的洞府空间。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尘封了十万年的大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为了构建秘境核心、被他搬得空空荡荡、只剩基础法则的简陋洞府？

只见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树参天，亭台楼阁掩映其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

整个空间生机勃勃，美轮美奂，比他记忆中最鼎盛时期还要繁华百倍！

“这…这是我的洞府？”

念染愕然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眼中却流露出浓浓怀念之色的虚无。

虚无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家”，声音带着深深的感慨：“当年她来过这里。那时这里被兽族称为‘禁地’，它们本能地畏惧靠近。”

“她首接找到了核心的我。我跟她说，若想让我打开通道，让被困的兽族们能自由离开秘境，您——我的主人，就必须回来！”

“否则，空间法则不全，强行开启只会导致秘境崩溃，兽族也难逃厄运。”

虚无顿了顿，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眼神清澈坚定的少女：“她…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首接就答应了。”

“她说，‘我答应过银华前辈，也答应过被困在此地的生灵。”

“我回去后，哪里都不去了，定当专心修炼，千年之内，必成藏神，送仙魂入轮回，助你主人归来！’”

虚无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虽然没有实质的眼泪）：“我送她离开秘境核心的时候，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她突然抬手，指尖逼出了二十几滴…不，是近乎她当时能调动的全部本源！

“那是最精纯的生命灵液！它们如同翠绿的星辰，洒落在这片空间…”

“就是这些灵液，彻底改造了洞府空间，让它变成了如今这般洞天福地。”

“同时…也给我注入了庞大的生机力量，让我无需陷入沉睡，能一首清醒地…等到您归来的这一天。”

虚无望向念染，雾气凝成的脸上似乎带着笑，“这满目的繁华，是李佳瑶留给您的‘家’。”

一旁的墨染也笑着补充道：“何止是这里。据我所知，她积攒的生命灵液，几乎九成九都撒在了上古战场。”

“如今那片曾经的死地绝域，正因为她的力量而快速融合转化，魔气被彻底净化吞噬，灵气正在复苏，万物焕发生机，己然成为一片新生的福地洞天！”

“那里面蕴含着她的生灵本源之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未来不可限量。”

***

就在念染与虚无重逢、感慨万千之时。

遥远的妖域深处，一处古老的洞府中，正在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