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被人看穿就无所遁形。

而喻甜没事也不会对她们施展幻术，她对敌展现的强大更体现在她的武力值上。

直到那一天，她们被引着无知无觉的走进永夜迷宫，何知枝才算见识了镜中花可摘，水中月可捞，化虚为实，化实为虚，顶级幻术师的能力。

诚然，那个时候信任也确实蒙蔽了她们的双眼，可她们又不是没有脑子，也不是对危险一点感知力都没有的傻子。

但是那么长的一条路，她们那么多人愣是一点破绽都没发现。因为她们从视觉到听觉，嗅觉，甚至是触觉，全都被欺骗了。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那什么又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她在永夜迷宫伤到了眼睛，何知枝心里对真假的质疑好像比其他人强烈很多，她丧失了对自己所见一切该有的信任感。

信任什么信任它们是真实的。

所以后来她专门定制了这种可以窥破幻术的墨镜，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不像带墨镜，更像带一道令她心安的护身符。

而她对自己所见世界偶尔会有怀疑归会有怀疑，其实也还远没到需要墨镜不离眼睛的地步，之所以现在一直戴着，也并不纯粹是因为防备喻甜再对她施展幻术。

对方如果火力全开，何知枝自问，无论是她本身还是墨镜都一样，该顶不住还是顶不住。

她只是……不想让喻甜看到她的眼睛。

她无疑是恨喻甜的，但她不能确定喻甜会不会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东西。

何知枝下意识擡手抚了下自己的发顶，墨镜后的眼神有些恍惚。

就像她偶尔也会问，从前那个喜欢有事没事挂在她身上，压在她头顶和她玩叠猫猫游戏的小姑娘，是否也只是一个幻影

何知枝很快回神，漠然转过身，不再与自己对望，也不再与回忆对望。

·

第二日，夜晚。

莫天音把自己的视线从光屏上移开，虽然知道画面里那个贪狼是假的，真人已经死的连灰都不剩了，但是看着那张音容笑貌还在的脸，她也实在觉得扎眼。

真正的仇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就算你死了，我多看你一眼也觉得晦气。

她把注意力转到穿着件冲锋衣，扎了个单马尾的喻甜身上，“你怎么还不出门”

彼时不止她和喻甜，姜薇，何知枝也都在，昨晚亲眼见证面具人和贪狼约好了要再接头，她们当然会准时聚在一起蹲守直播。

喻甜这次手里拿了把海蓝底色的折扇，此刻她用合拢的折扇轻敲掌心，“急什么，我现在过去也是吹冷风，你信不信他们今晚还得换地方”

她说到这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若有所思，“昨晚的传送地点是随机选的，估摸也来不及做什么布置，今晚就未必了，你的高科技能不能顶得住”

她答是的莫天音问的也是莫天音，因为贪狼身上的微型监控是莫天音提供的。

莫天音在正事上从来不和她擡杠，沉思了一下说，“已经是最新研发的型号了，市面上还没流通。经过测试能扛得住a级异能者全力爆发的威压，也挡得住市面上最高那档的信号屏蔽器。”

听起来挺令人放心的，毕竟以纸面数据来说异能者最高级别目前是s+，但这种高手还真就只在数据记录上出现过，现实中谁也没见过，当然见过了可能也不知道，反正是属于传说级别。

大家默认的还是百年前的力量等级划分，s级最高，a级稍次一档。

而事实上就算是s级也不是遍地跑的大白菜，所以实际上异能界最常见的顶尖战力基本都是a级或者a+。

a+是比a级高又还差一点才能够上s级的级别。

所以贪狼身上的监控器能扛得住a级的力量影响，真可以说是顶尖设备了。

喻甜点点头，“那就好，万一换地方被屏蔽了，还得我用异能给你们直播，太费力气。”

正说着话，画面中衣衫猎猎，却不动不摇的贪狼微微侧了下身，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是昨天面具人给他放箱子的那栋楼的楼顶。

时间到了，对方如约而至，而他似乎也很欣慰贪狼没有失约，“很高兴还能见到你，贪狼先生，看来你是有意和我们谈谈合作了。”

贪狼擡起隐在黑色帽兜下苍白冰冷的面孔，他缓缓点了点头。

面具人似乎是笑了一声，“令人开心的决定，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谈。”

光屏中的画面出现了几秒的卡顿，莫天音皱了下眉，不过同样令人欣慰的是画面很快就恢复正常。

只是贪狼和面具人显然已经不再刚刚的废弃工地，他们周围是几棵被夜色涂染显得有些阴森的树木，脚下茂盛的野草足有半人多高，汇聚在一起，给人一种它会将所有身处其中的人吞没的蛮横错觉。

他们似乎是换地到了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