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明日一早便将这丫头送过去，啧啧啧~洗剑阁内门弟子，这次至少得要个一万极品灵石。”壮汉喝完最后一瓶灵酒，说道。

而此时的九天青衣才刚刚得知林玲儿前往了雁凉山方向，九天青衣不善追踪之术，幸好下山之前，九天青衣找了一件林玲儿的衣物，有无象源灯的帮助，九天青衣沿路追击。

······

雁凉山东北麓的黑雾中，百集城的青铜城门若隐若现。

城墙上倒挂着十二盏人骨灯笼，每盏灯笼里都封印着修士的残魂，在夜风中发出含混的求饶声。

这座以 “三不管” 闻名的黑市城池，连空气里都飘浮着血腥与铜臭的混合气息。

宝楼三层的密室中，络腮胡壮汉一脚踹开麻袋。林玲儿抱着长乐滚落出来，膝盖磕在青玉砖上，疼得她咬住下唇。头顶的水晶吊灯镶嵌着数十颗人眼球状的妖晶，将整个房间映得绿油油的，如同置身于妖怪的瞳孔之中。

“洗剑阁内门弟子，灵海境中期，还是个嫩雏。” 壮汉扯着林玲儿的衣领，将她甩向坐在鎏金轮椅上的商人。

那商人面容苍白如纸，指尖戴着三枚镶嵌人牙的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青铜算盘。

商人抬手按住林玲儿的头顶，冰凉的指腹划过她后颈的洗剑阁刺青。林玲儿浑身僵硬，只觉一股阴寒的灵识如毒蛇般钻入识海。“不错。” 他忽然轻笑，拇指碾过林玲儿腕间的淤青，“不过这一身伤…… 最多值一万极品灵石。”

“放屁！” 壮汉的锁链在地上砸出火星，“上个月城南刘三卖了个外门弟子，都换了八千！”

商人把玩着玉扳指，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刘三的脑袋，现在还挂在西城门呢。”

他抬眼时，瞳孔里竟映着林玲儿令牌上的剑纹，“洗剑阁最近在清剿邪修，你以为那些老剑修的剑，是砍着玩的？”

壮汉的喉结滚动两下，想起多年前看见的洗剑阁执法长老的一剑，光是余威都差点削了他的脑袋。

“一万就一万！” 他抓过商人抛来的储物袋，用神识扫过里面的灵石，忽然瞥见袋底躺着半枚染血的丹药，“您老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商人打了个响指，屏风后走出一位身着血色旗袍的女子，腰间悬着九根淬毒银针，“带她去‘梳妆’，今晚的压轴拍卖，可不能让贵客们失望。”

“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壮汉拿着灵石，自然不想在这“阴嗖嗖”的地方多待。

商人摆了摆手，壮汉三人退了出去，随着三人退出去，商人背后的阴影中走出一人，商人缓缓说道：“处理干净，别留下尾巴。”

那人听完之后，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而一旁的旗袍女子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林玲儿被拖出密室时，长乐正被商人用符纸捆住四肢。小家伙冲她拼命甩头，毛茸茸的耳朵上还沾着山洞里的青苔。

血色旗袍女子的指甲掐入她的胳膊，领她走进一条挂满人皮灯笼的走廊。每盏灯笼上都用金线绣着 “宝楼” 二字，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的光。

远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伴随着男子的惨叫，像极了洗剑阁刑堂里的拷问声。

林玲儿舌尖刚咬破，腥甜的血珠才滚到唇角，旗袍女子的指尖便泛起幽蓝火焰。那火焰如活物般窜入她口中，灼烧着即将离体的精血，连带着舌根都传来被烙铁烫过的剧痛。

女子望着她惊恐的眼神，涂着尸蜡胭脂的嘴角扯出冰冷弧度：“上个月有个苍梧山的弟子，用碎骨在指甲缝里藏血，结果被我用鬼火炼了三天三夜。”

“洗剑阁的长老……” 林玲儿的话被掐断在喉间。旗袍女子的银针突然抵住她膻中穴，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让她浑身如坠冰窟。

眼前的房间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十二具人骨烛台分立四角，中空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将墙壁上用生漆画的百鬼夜行图映得活过来般，无数苍白的手掌正顺着墙面向她爬来。

“鬼市梳妆，自然要合贵客的口味。” 旗袍女子甩出骨梳，梳齿间缠着几缕生人头发。她指尖在林玲儿眉心点出鬼面印记，又将一件绣着骷髅牡丹的血色旗袍披在她肩上。

镜中倒影里，本该清灵的洗剑阁弟子，此刻眼尾染着尸血胭脂，颈间戴着人牙串成的项链，活脱脱从黄泉爬出来的鬼族女修。

百里外的乱葬岗，络腮胡壮汉正用牙咬开储物袋，极品灵石的灵光映得他眼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