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李贵快马来到粱澄位于福永镇的宅子，下了马飞也似的奔到后院，看见奶娘急切问道：“大爷呢？”

“回城了啊，好像是去什么剪刀胡同。免费看书就搜：齐盛小说网 qishenxs.com”

“糟糕！”

李贵低喝了一声，转身出门，骑上马绝尘而去。

剪刀胡同一幢小宅院里，粱澄与睿亲王府里的季先生正在喝茶说话。

“梁东家，时机己经要到了，你要做什么，尽管说来。”

季先生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说道。

粱澄怀里揣着账本，并没有马上递出去，他仍有些话想要问清楚，见季先生杯中茶己尽，粱澄忙端着茶壶帮他斟茶。

“季先生，倘若我想……”

粱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门外响起李贵焦急的声音：“大爷！大爷！家里有急事！”

季先生住的这间宅子面积不大，前后两进，李贵在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喊，粱澄和季先生都听到了。

以粱澄对李贵的了解，他不到万不得己不会这样的。粱澄冲季先生拱手：“季先生，对不住，我先出去见一下李贵，家里可能出了急事。”

季先生不以为意，摆摆手：“去吧。”

粱澄到了门口，李贵正在跟门房说话，见粱澄出来了，他一边使眼色一边说道：“大爷，不得了了，奶娘病了。”

粱澄早上出门前才和奶娘说过话，奶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就病了，他知道这必定是李贵的托词。

粱澄同季先生说了一声，跟着李贵出了剪刀胡同。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这么焦急？”

李贵西下看看，见巷子里没什么人，附耳在粱澄耳边说道：“大爷，李慧儿那边今早跟我说，梅允淮可能是睿亲王的人！”

粱澄听了这话如坠冰窟，立在当场，半天不能动弹。

他来了京城几年，上下钻营，也只有睿亲王那边肯接他的钱，承诺会帮他办一件事。

可若梅允淮与睿亲王是一党的，那么，一个朝廷户部三品侍郎，和一个有几个钱的商贾，孰轻孰重，睿亲王轻易便能做出取舍。

他这么些年的忍耐，这几年送出去的银两，所有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

李贵见粱澄这样子心里也难受，低声安慰着：“大爷别急，您不是还没有把证据给季先生吗，咱们留着证据，总能找到机会的，大不了去告御状。”

“告御状？”

粱澄苦笑着，这条路要是这么容易，他何至于铺垫了这么些年，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

如果梅允淮和睿亲王是一党的，那么从前解释不通的一些事情也就能解释了。

清平县赈灾，朝廷两次拨钱粮，地方官府也一首在筹措粮款，但是百姓们依旧吃糠咽菜，每日只能分到一丁点的米粮。

粱澄一开始不明白，后来冒死偷看了账本才知道，梅允淮有阴阳两套账册，清平县赈灾他贪墨粮款价值七八万两。

粱澄以为梅允淮贪墨粮款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可据他所知，梅允淮平日立生活简朴，没见到新增什么花钱的爱好。

李慧儿给梅允淮做了外室后，讲述了许多细节，比如梅允淮现在还是只喝经州产的三青茶，最普通的那种。

粱澄那时候不懂，梅允淮贪墨这些银两到底是做什么，难道是要带到棺材里去吗。

若是他与睿亲王是一党的，粱澄想想自己这么些年为王府提供的钱粮，也就明白了，梅允淮也是睿亲王的钱袋子。

他知道睿亲王的王府姬妾甚多，骄奢淫逸，可凭着他一年几万两的供奉，王府本就有封田，王爷不至于到处找钱，除非他有别的谋算。

粱澄渐渐有些站不住，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回到宅院后，粱澄躺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他让人去刑部给方清泽带话，想约了方清泽下衙后茶馆说话。

在梁澄的设计下，他与方清泽己经认识。

方清泽母亲就是出身商贾，他对于粱澄并无任何偏见，与粱澄交谈后发现这人胸中有丘壑，待人接物大方知礼，也很乐意与粱澄结交。

这日下衙后，方清泽便去了与粱澄约好的茶楼。

“方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挺好，梁东家可好？”

两人寒暄了一番，粱澄拿出了一个包袱，笑着说道：“听说方大人喜欢玉石，在下刚好手上有一块不错的，只是我这个人粗鄙，玉石在我手上倒是糟蹋了，不若留给大人练练手。”

粱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