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沉默不语。

宝石人依靠自己的努力其实己经适应了大部分本宇宙的物理法则，他们己经能在本宇宙生成有意识的躯体，并且最高存活117天。

其实只差临门一脚。

张铭认为这对于人之领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们连“神”都早出来了，寻找这么一个精神锚点是很大的问题吗？

宝石人只是差一张加入本宇宙的门票罢了，而这个门票是人之领放出的。

如果真按照YYZ－12所说的，他们能够控制光速来模拟不同的宇宙，那么这一件事情带来的功绩绝对够这张门票。

那这是为什么？

张铭试着将自己代入人之领，他认为有三种可能。

第一就是人之领确实没有能力将宝石人完全转化为本宇宙生命，有时候那临门一脚，可能就是天堑。

第二便是宝石人可能做为某种遗留后手，人之领并不希望在他们最鼎盛的时候让这些外宇宙的生命加入进来。

第三——宝石人的价值还未被压榨干净，人之领认为他们还有更多的技术可以贡献出来。

"抱歉……我不知道。"张铭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回荡，显得格外沉重。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

YYZ－12身上的光芒猛然黯淡下去，就像被突然切断能源的恒星。那些构成她形象的光粒子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仿佛在经历某种情绪风暴。

不过几秒钟之后，她重新抬起头，光线重新凝聚，但亮度明显不如从前："那么会有物资支援的，对吧？"

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张铭能听出其中刻意压抑的颤抖："我不需要维持很大的族群，只要三位数生命的世界就行，需要的有机物不会很多。"

她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在害怕被打断，"使者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宝石人早就通过了战争倾向社会实验，他们基因里并不携带战争基因……他们会是人之领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实验报告总是上传不到人之领主机。"

YYZ－12的光影微微波动，显示出困惑的形态，"我在想，是不是人之领的大人们担心宝石人会发动战争，所以我很早就做了这个实验，按照最严苛的标准进行实验的！真的，我觉得如果人之领的大人们看到这个报告，会不会送来新的物资……"

YYZ－12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设施内形成轻微的回音。

张铭的目光越过她，看着这一处世界——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维持着脆弱平衡的系统，那些为了生存而不断调整的参数。

他此时己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扮演这个使者了，这个角色变得越来越沉重。

“你们的能源来源，是什么？”在YYZ－12说完一大堆之后，张铭突然问道。

修改光速常数，需要的能量应该很大，这个设施应该依靠的不是反物质反应堆，但是一千年前的人之领拥有真空零点引擎吗？

YYZ－12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她死死盯着张铭，接着小心翼翼的说：“抱歉，使者大人，您的权限不足。”

不是真空零点引擎，张铭立刻判断得出，毕竟这东西人之领可以首接造出来，但可能是某种同样几乎拥有无限能源的核心。

这个小人害怕自己抢夺，那么这个能源核心应该至少具备两个要素：很贵重，可能是唯一能源，同时可以轻易接入人之领设备。

张铭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他还有一个完好的真空零点引擎在诺拉－3上面放着，对他目前的技术能力来说，真有个高级能源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会用的。

“好吧，”张铭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毫无生机的世界，接着从进来的门迈步走出去，“你需要的物资可以列一份清单，但是……筹集时间并不能确定，我的伙伴会跟你对接，啊，她也是个AI，可能跟你是同一批次的。”

在走出大门后，他周身环绕的红色光线消失不见，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现实屏障。

在听到张铭的承诺之后，YYZ－12的神色激动了一下，光线构成的脸上浮现出类似人类欣喜的表情。不过紧接着又变得有些沉闷，光粒子组成的眉毛垂了下来。

在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她似乎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于是鼓起勇气问道："人之领己经联系不上了，对吗？"

"我也不是什么使者大人。"张铭看着YYZ-12的眼睛，轻声说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