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对手，这时看到袁正怒气腾腾，眼看拳头就要象狂风暴雨一样打下来，早已吓得缩成了一团。

然而袁正身后的晚秋却比他要清醒，忙紧紧拉住怒火中烧的袁正，伏近他耳边低声说：“打不得！他是你姐夫，你图一时痛快打了他，他回去岂不是要连本带利地在大姐姐身上讨回？你千万不能一时冲动害了你姐姐！”

一语惊醒梦中人，袁正立时清醒过来，他咬牙硬是悻悻地收回了拳头，略一思索就对李原林说：“好，我不打你，我今天就把你拿了送到李尚书面前，我倒要问问李尚书，你们李家的门风竟是这样的么？”

李原林一听，这才有了几分惧色。

原来那李尚书家中虽然姬妾众多，他的儿子们也象他一样风流成性，但李家乃是皇家一族的远亲，还是比较注重颜面的。李尚书允许自己的儿子们多讨两门妻妾，但却不许他们到烟花柳巷放纵，如有违例，定会严惩。以前就曾经有个兄弟出过这样的事，结果连带他的生身母亲一起被父亲流放到外地，再不得回京！这件事，城中人偶有所闻，袁正也是知道的。

那李原林岂有不知自己父亲定的规矩？更何况，他本是家中嫡亲长子，算来应该是他最有资格继承父亲的衣钵，不过他家中又不仅有他一个儿子，如果他被爆出这种丑事，只怕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前途，所以他还是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这时他思量了一会儿，有几分不安地对袁正说：“不用这么绝吧？小舅子，我，我知错了还不行？”

袁正看了李原林一眼，馀怒未消，恨恨道：“一句知错就想了结了？”

李原林哀哀地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袁正一时也想不出惩治的办法。

晚秋想了一下，就低声对袁正提议说：“你不如让他立下字据，就说今天在此处被你捉住，以后不敢再犯，回家后还要善待大姐姐，如有半点行差踏错，就把这张字据交与他父亲！如果有证据在手，以后料他也不敢轻易胡来，岂不好？”

袁正一听，正是个好主意，於是就要李原林立下字据。

李原林如今是肉在砧板上，要么被袁正打一顿，还要被袁正捉到父亲面前露丑，说不定就前程尽毁。唯今之计，就只有听从袁正的话，写下字据。

这时，袁正就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张望着观战的那个女子，怒声说：“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拿文房四宝来！你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那女子也是倚红楼里的老人了，以前袁正常来的时候她也见过，认得是宰相府的三公子，岂敢得罪？这下忙不叠地应了一声，慌忙裹着被子就到窗那边的桌子上取了文房四宝过来。

晚秋从那女子手里接过纸笔，递给袁正。她本要自己拿到李原林面前的，可是一看那李原林还赤裸着身子，自己怎么好意思上前？所以只有交给袁正。

袁正把纸笔一下扔到李原林面前，也不说话。

李原林提着笔，心里却仍有点犹豫不决：如果自己签下这等字据，那这辈子不就留了一个把柄在袁正手中？若日后时时被他拿来钳制，自己也真是太麻烦了！

见李原林还在犹豫，袁正即哼了一声：“怎么？不想写？好，那就跟我去见尚书大人吧！”

听袁正这么一说，李原林唯有心不甘情不愿地提笔在纸上随便写了几句。

晚秋见李原林有敷衍之意，就伏在袁正耳边说了两句。

袁正就冷着脸对李原林说：“你别想敷衍我，这张不算，换一张，我念你写！”

李原林心有不甘，不由看了一眼在一旁出主意的晚秋。只稍迟疑，袁正就又催促他了。他无可奈何，只好提笔按着袁正的指示，一字一字地写下自己的罪证。写好了交给袁正。

袁正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给晚秋看过，觉得写得合意了，这才把字据收好。然后他把地上的衣物一把扔给李原林：“快穿上，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这种丑态，否则，我定然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李原林无力地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袁正又说：“今天的事你回去不用跟姐姐说，我也不会说，不过，如果被我发现你再让姐姐伤心的话，哼！你要知道后果！”

那李原林怎么说也是高官大户的公子，平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吃了此等大亏，心中怎肯就此服软？但苦於眼前被人掐着要穴，没办法，只有忍一时之气，所以他只是低着头闷声应了，眼中却是阴冷闪烁！

第五十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