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白桥把习方南抱上马背，让他斜坐着。他外袍的扣子已经尽数解开，将玉瓷般的身子虚掩着；宽松的衬裤提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两节匀称白皙的小腿，一上一下，随着阿尔斯楞奔跑的韵律来回晃荡。

这样慵懒暧昧的姿势极大方便了白桥，他从后面半揽着人，用濡湿的唇或轻或重地亲吻习方南的后颈。

他是个绝佳的猎手，当习方南全身心抗拒的时候，他温柔求欢，又软语求饶，让人无法狠心抗拒，心生恻隐。可一旦习方南分心，担心旁人发现丶亦或是从颠簸的高马上掉落，他又立刻毫不留情地攻城掠地，仿佛刚才求饶的是旁人。

白桥很清楚，攻心的最佳方式是制造落差，尤其是对习方南这种善於包裹自己的人，一味的顺从和甜言蜜语，如温水烧鸡蛋，永远熟不了。可若是沸水丶冷水无缝交替，他自己就先炸开了。

所以白桥不惜恫吓威胁，接着又站在道德高地加以批判，在习方南陷入自我反思的时候，趁热打铁，将人一举拿下。整个过程可谓是一气呵成，不可谓不高明。

阿尔斯楞驮着两人去了个开阔的山坡。

白桥把习方南带到草地上，打算发动总攻。可不过下马的功夫，习方南的理智又重新抢占高地，身子一转，不让他碰。

两人都憋着口气，沈默地来回推搡，手指手腕都暗暗蓄着力量。

白桥有些急躁，他急於改变习方南侧面对他的姿势，就在他斜向下俯身而去，习方南正好擡腿顶了下他的腰窝。白桥重心不稳，揽着习方南的双肩，一头栽下去。没料到这山坡竟有几分斜度，两人就这么軲辘軲辘向下滚了几个来回。

按道理来说，这坡并不陡，刚才是始料未及，很容易停下。但那一刻的突然失重，让两人都不自觉地抱紧了彼此，无论那是下意识的求生欲，还是关键时刻的信任依赖，在两人滚了几轮后都不重要了。

习方南攀住了白桥的肩膀，白桥一手托着习方南的脑袋，一手搂紧他的腰。

短暂的惊诧过后，是难得重拾的童趣。

习方南忍不住笑出声，白桥也跟着哈哈大笑，两人默契地依次用力，打着欢快的滚儿，一路滚到山坡脚下。

习方南笑得喘不过气，停下之后还在大口呼吸，断断续续地说：“上大学的时候看挪威的森林，里面有一段说抱着小熊在山坡原野上打滚。我一直好奇是怎样的感觉，现在…现在…”

习方南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止住了嘴。

白桥的心重重一跳，急急追问：“现在怎样？方南，现在怎样？”

两人都知道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习方南像是咬到了舌头，声音转低：“现在是秋天。”

白桥也看过这本小说，仿照里面的段落，笑着说：“那我的喜欢，是秋天额尔古纳的白桦林，用尽全力向上生长，用顶尖的叶子把白云染成金黄色；我的喜欢，是原野上奔腾的马儿，只要起风，我便循着他去的方向紧追不舍；我的喜欢…”

“别说了！”

习方南想用手堵住白桥的嘴，但又被他抓住了手。

“所以，方南，我的方南，你要不要跟我去看金黄色的天？要不要跟我去骑马追风？”

习方南沈默了，但他没有拒绝白桥落下来的吻。

旁边，通灵性的阿尔斯楞听到“骑马”二字，以为主人召唤他，迈着欢快的步伐赶过来，好奇又殷勤地看着习丶白二人，围着两人打转。

阿尔斯楞到底是单纯了些，听不懂画外音，最后发觉两人都没有理睬他的意思，自己跑到远处吃草了。

白桥向上擡起身子：“你瞧，阿尔斯楞聪明得很，知道这种事情要避嫌！”

习方南一巴掌拍向白桥光*裸的胸口，把他按回到草地上：“那是阿尔斯楞羞惭，没想到自己的主人有一天竟然在躺在下面，被人骑！”

白桥腰身用力一动：“他那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习方南被晃得出不了声，用力捶了白桥两下。

白桥甘之如饴地受着，接着又遗憾地感叹：“阿尔斯楞要是真的聪明，就应该把我的马鞭叼过来。”

在习方南反击之前，白桥一个翻身。

习方南惊得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到了漫天的繁星。过了会儿，激动的泪水涌上眼眶，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万星坠落，只化作两颗。

习方南用力眨了眨眼睛，挤掉眼泪，看到了上方注视着自己的白桥，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