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走，无人应答。

她站起身时，发现怀里的苏言确实越来越轻了，轻得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臂失去了知觉，可低头时，血迹还在不断蔓延，但她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连最后的温度也会消失。

惊瑾看见废墟墙壁上浮现出一行 “执念根源，万劫不复。”她盯着那些字，直到它们消散成尘埃。

她开始漫无目的地行走，靴底碾碎草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怀里的苏言愈发透明，月光能直接穿透她的身体，惊瑾数着自己机械的步伐，却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怀里突然一空，苏言的尸体化作万千光点，从她指缝间簌簌坠落，融入脚下的尘土。

她僵在原地，双臂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吹干了脸上未干的泪痕，却吹不散胸腔里那团冰冷的空洞。

“不…… 不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颤抖着伸手去抓那些飘散的光点，却只攥住满手虚空。

惊瑾突然暴起，剑出鞘时带起一道猩红的弧光，她疯狂地挥砍着周围的一切，剑锋劈在断壁残垣上溅起火星，碎石飞溅划伤了脸颊也浑然不觉。

她嘶吼着、咆哮着，将所有的绝望、悔恨、不甘都化作凌厉的剑招，直到这片小天地满目疮痍，直到手臂再也举不起那柄剑。

瘫坐中的惊瑾，望着染血的剑身发起呆来，剑刃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

她缓缓将剑尖抵住心口，只要轻轻一送，就能追随她们而去。

可就在这时，莫姨奶娘临终前遗言，还有一切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他们用生命换来她的存活，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为什么…… 要我活着……” 她蜷缩成一团，泪水砸在地上，微风掠过她单薄的脊背，带着彻骨的寒意。

惊瑾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第一次觉得黎明如此刺眼，她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