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和你们认识的‘中原先生’可不一样——”

“但我相信这是命运的选择，”产屋敷止住太宰治的话，这让他心里的不爽又加深几分，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我会尽力的，既然二位已经来到京都，当年的东西也应当一并还回去，”他说着从盒子里拿出几份合约递过来：“‘中原先生’曾经开过餐馆，我作为代理人现在也该物归原主。”

“不用——”

“那就多谢产屋敷先生。”

太宰治快他一步接过合约，简单翻看之后塞回中原中也手上，橘发少年虽然不满这家伙的做法也拿他没办法，将东西装回包里，没再看了。

中间休息时中原中也去上了个厕所，他对产屋敷印象不深，之前几次联系都是他的下属代劳，今天见到人才知道对方已经一百多岁，他还以为给自己写信的会是现在的产屋敷家主——那应该是这个产屋敷的孙子。

真神奇，竟然有人能活到这个年纪。

“……太宰君大可以不这么严肃地看着我，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和中原君帮了我们很多，我只是帮忙递送东西而已。”

“父亲还在时——很想和你们再见一面，其实我也是，说不定就是为了这样的念头我才活到现在吧。”

他开门的手一顿，默默收了回去，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太宰治哼了一声：“可惜我没有那种闲情雅致为了不认识的人和一些怪物纠缠，那种善良到虚假的人……”

“不过对我来说太宰先生没什么变化呢，”产屋敷的声音听上去很怀念：“作为太宰先生的半个学生，虽然不了解，但也能确定，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先生都有成为‘善良的人’的理由，从第一次见到你、见到太宰先生和中原君，我一直无比确信这一点。”

“学生？我对当老师可没兴趣，这就是谎话了吧。”

“是的，”产屋敷并没有生气或者恼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太宰先生拒绝了，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真小气啊老爷爷，不会还要把那家伙的行为都扣到我头上吧？恐怖！”

“你在鬼叫什么，在别人家里要礼貌一些。”

少年人朝他挥着手，在中原中也坐下后粘上去，脑袋埋在颈窝干巴巴装哭：“呜呜呜、这个可怕的老头子要找我算账！中也一定会保护我这么柔弱可怜又打不好架的美男子吧？哎呀这样的话我该怎么报答才好，以身相——”

“别胡说了喂！”

难得慌乱的中原中也伸手捂住他的嘴，像只炸毛橘猫顶着脸颊红晕向产屋敷道歉，瞪着为所欲为的男友无声威胁。

——哪有情侣之间还要威胁的啊，这个笨蛋。

“产屋敷先生您会答应帮忙我真的没想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也请直说。”

老爷爷捻着胡须摆手：“毕竟也是我的疏忽才会导致这么多麻烦，应该是我向你们道歉，残片被偷走的事……”

“应该说只要这东西存在就一定会有这种麻烦，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中原中也把人拉起来收好东西，最后一层保险也已经上好：“之后我们还会来看您的，包括这么多年以来的事情……总之，多谢了。”

中原中也八岁时遇到第一个太宰治，沙色风衣下透出绑着绷带的手腕，对方站在细细的雨中缓慢俯身，漂亮的鸢色瞳孔倒映出同样狼狈的自己。

“中也……”

他慢慢伸手抱住瘦弱懵懂的男孩，长长叹息。

“再见了，我的中也……”